第2332章 我可是不為名不為利
然而,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,劉媽媽卻顯得有些慌亂。她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些蠱蟲朝自己撲來,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恐懼。
不過,三丫鬟似乎對自己的蠱蟲毫不心疼。她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些被劉媽媽打落的蠱蟲殘碎屍骸,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。
彷彿在她看來,劉媽媽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她的蠱蟲造成實質性的傷害,更不可能讓它們一命嗚呼。
三丫鬟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,她就像看著一個跳樑小醜一樣,看著劉媽媽在自己面前驚慌失措。
而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,對於三丫鬟來說,就如同昨日重現一般清晰。但劉媽媽呢?恐怕早就已經將它們忘得一乾二淨,甚至可能都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了吧?
想當初,到底是誰與大夫人一同前來呢?那時候,你在莊子上生病告假,並未與大夫人一同前來。然而,你可別忘了,當時是誰陪伴在大夫人身旁。沒錯,正是那單今的當家主母。她和我一樣,身份低微,卑微如塵。
記得大夫人來莊子的那一天,她精神煥發,容光滿面,完全沒有任何異樣。我們本想殷勤地侍奉她,可她卻找各種借口推脫,始終不讓我們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。
然而,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大夫人回到府中後,竟然一病不起。這病情來勢洶洶,毫無徵兆,實在是太過蹊蹺。可當我將這些告訴你時,你卻不以為然,不僅說我過於神經質,還指責我居心叵測,竟然詛咒主子生病。甚至,大爺也聽信了你的話,對我施以嚴懲。
你看看,我這手上的這些傷痕,便是當時所留下來的。它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,那一日所發生的事情有多麼詭異,而我又是多麼的無辜啊!
那小丫鬟輕擡玉臂,好傢夥,手上的傷痕猶如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。有被燙傷的,如晚霞般緋紅;有被刀子劃的,似閃電般淩厲;還有被鞭子抽的,彷彿狂風暴雨後的殘枝敗葉,簡直就是傷痕的大雜燴啊!
這一整條手臂,彷彿被千萬隻毒蟲啃噬過,沒有一塊兒好肉,簡直就是「體無完膚」啊!
「所以柳媽媽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,這些年你可真是錯怪好人啦!你要是當初能多懷疑懷疑他,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啊!我當初跟你說的時候,你還跟我急,甚至要找大夫給我治傷,可誰能想到,瘋了的人不是我,而是你心心念念、一心想要保護的那個人呢?」
「噗嗤」一聲輕笑,彷彿打破了某種沉默的氛圍。丫鬟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,帶著一絲戲謔和嘲諷。
他的笑聲中,既有癲狂的成分,也透露出一絲魔性。那是一種被痛苦折磨得近乎扭曲的笑聲,讓人不禁心生寒意。
當初他所遭受的傷害,歷歷在目。那些刀山火海、烙鐵燙烙的經歷,如今依然在他心頭縈繞。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,時不時地在他腦海中浮現,日夜不停地折磨著他。
他緩緩擡起手,凝視著手上的傷疤。這些疤痕,是他曾經受過的苦難的見證,也是他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。
然而,就在他看著這些傷疤的時候,他突然笑了起來。那笑容如春花綻放,卻又在眼角處流露出一絲狠戾的綠意。
這些傷疤,這些傷痛,都是因為別人的猜忌和誤解而造成的。他曾經無欲無求,不追求權力、名聲和財富,隻想一心一意地把事情做好,然後早日離開這個地方,回到父母身邊。
他渴望與父母團聚,與兄弟姐妹一起閑聊家常,陪伴在他們身旁。然而,最終這一切都成了泡影。別說與父母多些陪伴、多些相見,就連最後一面,他都未能見到。家中的兄長姐妹,他也一個都未能見到。
「你說是他傷了大夫人?當初我未曾信任你,這一點我並不否認。然而,我也未曾接到過任何一封信啊!我唯一直接接到過的,就隻有那一次陷阱,而如今它還被我藏在枕頭底下呢,因為實在是太嚇人了,我都不敢拿出來看,隻能把它放在暗河裡面。那封信的字跡,我可是認得的,分明就是你的筆跡!至於其他的事情,我確實不太清楚,但你的字跡,我還是能夠分辨得出來的。你說的那些話,至今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呢!」
「可是,你給我寫的那封信,上面明明寫著大夫人得了一種非常嚴重的病症,讓我們趕緊回來多多照看你。而且,信裡還說,大夫人之所以會生病,是因為她在裝置上喜歡喝過於冰涼的花茶,這才導緻了這樣的後果。」
過涼的花茶,彷彿也映襯著此刻我內心的悲涼。劉媽媽,你說的這些話,連你自己恐怕都難以相信吧。想當初,你是多麼篤定地相信那些話啊,僅僅因為這封信上的字跡是我的,你便毫不猶豫地認定這信就是我寫的。然而,如今你卻對我產生了懷疑,這究竟是為何呢?
曾經,你對我是如此的信任,那份信任如同冬日裡的暖陽,溫暖著我的心房。可如今,這信任卻如同那過涼的花茶,冰冷而令人心寒。劉媽媽,你可知道,你的信任對我來說是多麼的重要,而如今你輕易地將它收回,又讓我情何以堪呢?
你要我怎樣才能相信你如今所做的這些事呢?無論是哪個專業、哪一屆,都與當初的你毫無相似之處。看看這些新來的姑娘們,哪一個不是活生生地站在你我面前?可即便如此,你竟然還敢對她們下手!
無論是現在的大夫人,還是過去的大夫人,你恐怕都不會讓她們和我一同回去吧?你給她們種下蠱蟲,其目的究竟是什麼,你自己心裡再清楚不過了。
我隻想告訴你,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,一旦做了,就如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,再想回頭可就難了。所以,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那些念頭,不要再去做那些不該做的事了。
為何不能做?這些事情,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當初的你,手把手教的?如今的他們,隻不過是被換了個人而已。想當年,你不也同樣如此行事嗎?可如今,為何當時的你能做,而現在的我卻不能做呢?難道僅僅是因為你比我更早地陷入了這個苦境,更早地被捲入了這個家的旋渦嗎?
曾經的我,不為名,不為利,不為權,更不貪財。金銀珠寶對我來說,不過是身外之物。然而,到了最後,這一切都變了味。那些本不該由我來承擔的責任和過錯,卻像沉重的包袱一樣,被無情地甩在了我的身上。明明不是我做的事情,卻要硬生生地強加於我,讓我背負這莫須有的罪名。
曾經的我,對於名聲、利益和權力這些身外之物,一概視若無睹,毫不掛懷。然而,時過境遷,如今的我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如今的我,可以捨棄那虛無縹緲的名聲,但對於權力和利益,我卻堅決不肯鬆手,定要將它們緊緊攥在手中。回首往昔,我才漸漸明白權力和利益所帶來的種種好處。
然而,有些事情一旦發生,就如同覆水難收,即使明知是錯,也無法再回頭。既然如此,那就索性讓它一錯到底,永不回頭。畢竟,別人都已經將那把鋒利的刀架在了我的脖頸之上,逼我走上絕路,那我又何必再去奢望那人能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呢?
我要好好地活下去,讓那些人都知道,惹怒我的後果將會是多麼的可怕。無論那個人是誰,都絕對逃不過我對他的嚴懲。我定要讓他承受千刀萬剮之苦,甚至將他的屍骨都挫成灰燼,方能消解我心頭之恨!
那丫鬟邊說邊加快了手中的動作,隻見那些蠱蟲像被施了魔法一樣,飛得更加密集,如同一群黑色的蜂群,鋪天蓋地地朝劉媽媽撲來。
劉媽媽見狀,不敢有絲毫怠慢,她迅速揮舞手中的扇子,試圖阻擋這些蠱蟲的進攻。然而,儘管她的動作已經夠快了,但面對如此眾多且靈活的蠱蟲,還是顯得有些吃力。
劉媽媽心中暗自吃驚,這蠱蟲的控制竟然如此精妙!她以前從未見過有人能將蠱蟲操控得如此之好。這丫頭究竟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一手?難道她以前隱藏了自己真正的實力?
想到這裡,劉媽媽不禁對這丫鬟的身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她開始回憶起當初大夫人為她們量身打造各種兵器,並傳授各種本事的情景。那時,她一直覺得這丫頭整天隻知道嬉耍玩鬧,根本沒有用心學習。可現在看來,事實並非如此。
尤其是這控制蠱蟲的方法,當初大部分人都學不會,可這丫頭卻因為覺得蟲子好玩,而專心緻志地學會了。不僅如此,她連那翻身的功夫也學了七八成,這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。
「所以你要為名為利,所以你就把大夫人給傷害了,所以現在要對你的這些姐妹下手了,你要讓這些丫頭走你的老路。收手吧,別再一錯再錯再錯下去了,到時候沒有一個人救你出苦海,更不會有人心疼你的過往,也不會為你將來以後做打算我。」
現在收手還來得及,一切事情都還來得及。不管那人是誰,既然他存心要讓我們心中產生隔閡,那你為何不去好好想一想,去查清楚這些事,為什麼事事都要讓他牽著鼻子走,你竟然知道那些事不是你做的,那為何不與我說,我哪一次來莊子上,你都是視而不見,甚至當唇槍舌戰,冷眼旁觀,又或者對我冷言冷語,甚至不惜對我下蠱。
這蠱蟲竟然是當初大部分人所教!這實在是令人震驚不已。他們之所以這麼做,恐怕是擔心我們日後會自相殘殺,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。
然而,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儘管我們每個人都被種下了另一種蠱,但每次你卻依然對我痛下殺手,似乎完全忘記了這種蠱的存在。難道你真的認為自己對這種蠱具有免疫力嗎?
劉媽媽的這番話,猶如一道晴天霹靂,讓銀鈴鐺和思靜瑤都驚愕得瞠目結舌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她們完全沒有預料到,這看似簡單的同門爭鬥背後,竟然隱藏著如此錯綜複雜的故事。
原本,她們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同門之間的明爭暗鬥,最多不過是一些勾心鬥角、爾虞我詐罷了。然而,現在她們才恍然大悟,原來這其中還牽扯到了如此詭異的蠱蟲和陰險的陰謀。
回想起當初的情景,每個人確實都被大夫人種下了另一種蠱蟲。但這些蠱蟲並非普通之物,而是各具特色、各有千秋的奇蟲。它們被下到每個人身上後,所產生的效果也大相徑庭。
銀鈴鐺不禁暗自慶幸,自己算是運氣極佳的一個。大夫人給她下的蠱蟲竟然是一種能夠抵禦所有蠱蟲的蠱,這簡直就是一種稀世罕見且無比強大的蠱蟲。有了這種蠱蟲的保護,她似乎就像擁有了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盾,任何蠱蟲都難以對她造成威脅。
然而,與銀鈴鐺相比,劉媽媽就顯得倒黴多了。她所中的蠱蟲與其他人的完全不同,這種蠱蟲不僅會日日啃食她的心頭皿,讓她的身體逐漸虛弱,而且還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和折磨。每一次蠱蟲發作,劉媽媽都要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劇痛,彷彿全身的皿液都在被烈火灼燒一般。
如果我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解藥,或者無法成功製作出解藥,又或者根本無法獲得藥引,那麼毫無疑問,等待我的結局隻有一個——死亡。而且,這個死亡的人必定是我,絕對不可能是其他人。
我所做的這一切,難道不都是被你們逼迫的嗎?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的逼迫,我又怎麼會變成一個如此冷酷無情、嗜殺成性的人呢?如果不是這個殘酷的世道逼迫我走到這一步,你們以為我會願意這樣嗎?

